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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简介 《三叶集》序-永远赤诚

吴越风情小说刘文起,亦名周如敏,曾用笔名刘烨文、火华。1949年生于温州。曾在乐清务农,教书十年。1979年进温州师范学院学习。1981年分配到乐清县文化局工作,历任文化馆长,文化局副局长兼文联主席。1989年调任温州市文联主席。已发表作品一百多万字。出版著作有小说集《梅龙镇三贤》,散文集《百合花》、《三叶集》,长篇报告文学《世纪之路》,以及大型剧本《秦宫遗恨》《凤凰楼》等。现为浙江省文联委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温州市九届人大常委,《温州晚报》总编。

  永远赤诚             《三叶集》序 — 金学种
    认识文起是在21年前,那过程多少有点偶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邂逅,那是1977年的秋季,我和《东海》编辑部的另外两位年轻编辑去温州组稿。我是第一次去温州。先到乐清,接待我们的是几位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作者,热情而又豪爽。说起来,他们都认识我的一位大表哥,后来任温师院中文系主任的袁泽仁,而且还听过他的课,因着这层关系,我似乎和他们又添上几分亲近,接着又游雁荡山,六七个三十上下的朋友,玩得愉快,吃得也可口一乐清多海味,比眼下街上招牌用语还要“生猛悔鲜”,但可了口,却害了肠胃,同去的两位是内地人,尽管没敢多吃,仍然很快地“放倒”在山上,我仗着自己是宁波人,从小没少吃海鲜,就很显出“英雄”结果也狼狈地步着他们的后尘进了医院,平生第一次吊起了盐水。但足冤枉的还是作为主人的那几位热情的朋友,花了钱还像是害了我们似的,一直在医院陪着我们,这就越发使我们感动得不安。事过多年之后每次和文起说到这事,都觉得特别有趣,这样的相识似乎有点戏剧性,应该写进小说里,可惜都没写。
    那几位热情的主人后来都成了我的朋友,特别是文起,更成了我的挚友。不久我去了浙报,后来又回到《东海》,分工看温州的稿子,每次去那里组稿,我常常不愿住旅馆,宁可住到他家去。他来杭州,也必定要来看我。碰一起就总是昏夭黑地地聊天,聊文学,聊人生,天上地下人间,过去现在将来,形而上和形而下,说着说着就不知东方之既白。20多年了,我们就这么交往下来,不管对方顺利逆境,升降沉浮,都始终毫无间隙毫无功利,平淡而又深厚地交往下来。
    还有比朋友间这种形而上意义的友情更珍贵的吗?做到这一步也不容易。说到底也只有相互间没有功利才是。我最看重文起的也就是这一点,前几年在我处境不好时,他热情地请我去温州,并且帮我在那里介绍联系挂职之处。后来我终于来到太湖边上的古镇南浔深入生活,他也特意赶来看我。当看到办公室里挂着的一幅我请一位尊敬的书法家专门书写的陆游的诗“斜阳古柳赵家庄,负鼓盲翁正作场,身后是非谁管得,满村听说蔡中郎”时,他着出我心境不佳,就一再劝我安慰我。那天晚上的彻夜长谈自然就目绕着这一主题了。这之后他也经常来电活问候,每次听到他从几百里外传来的声音,我仿佛看到朋友的赤诚之心,也多少能化开我心中的块垒。正是这种赤诚之心,使我们成了“知已”,就像鲁迅说的那种能够“同怀视之”的知己。
    文起这种对朋友的赤诚之心,不独施于我,而且也同样对待别的朋友。前些年,他作为基层的业余作者,每次参加笔会,总会交结一些朋友,一般人常常对这种文人间的萍水之交不当回事,但他却总是那么认真那么执著,直到他后来做了一个市的文联头儿,地位高了,对那些先前的哥们儿仍视作好友,那次他来南浔看我,临走时我本来想以我所“挂”的“职”的身份好好款待他一顿,但他却执意要到湖州去看望一位十多年前的哥们儿,而且把我也拉去了。
    文起的赤诚,实际上也是一种平常心,平民心。不但为人,而且为文。我们下难在他的作品中感受到这一点。平实,真诚,不做作,不矫情,是他作品的最大特点。他笔下的人物常常是那些平凡的小人物,芸芸众生,但多有一颗美好的心,每每让人感动。而在平实清淡之外,他反映生活,描绘人物又总是那么浓烈,仿佛又香又醇的自酿米酒,让人陶醉.小说是这样,他的散文更是如此,就像是在和朋友一杯清茶面对面地交心畅谈似的。作为朋友,我很喜欢读他的作品;作为编辑,我也很愿意发他的作品。他那组梅龙镇系列的小说,好几篇是我编发的。每次棒读,我就被那风俗画式的场景和真切可感的人物而感染而感动,更为那朴实自然但又不失机智诙谐的语言而发出会心的笑。以至常常是过段时期没看到他的作品了,就会向他约稿。而过不久,他也总能变戏法似地给我寄来一篇,而且总是能让我满意。这既可以看出他的才气,更说明他的勤奋。
    作为作家,文起确实是勤奋的。自从他做了“官”后,我在为他高兴的同时,也常常为他担心,怕他因为“官务”忙而影响创作。我常常觉得他更应该是个文人,是个作家,而且是个有个性有实力有才气的作家。幸好文起到底还是作家,即使在做“官”的时候,还是不曾辍笔,仍然笔耕不止。几年来他已经出了好几本集子。每每看到他的新作我都会兴奋不已。我盼望着今后能多次享受到这样的兴奋,也正是怀着这个愿望,我很高兴地为我的挚友的新作写这篇算作序言的小文:“序”是开始,之后才是作者以赤诚的心写成的赤诚的作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更盼望着文起永远是开始,永远是青春,当然也永远赤诚——我这么期待着,我的朋友!

 1998年6月14日于浙北古镇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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